犯下這樁大案的牟其中并不是普通人，在中國經濟發(fā)展剛起步的年代里，他就已經成了中國首位億萬富翁。比如今的馬云、王健林等富豪發(fā)家要早得多。

圖1

不過他在1999年被捕入獄之后，被關押了整整16年，妻離子散，在中國也逐漸銷聲匿跡。只有他的小姨子在為他四處奔走，企圖洗刷他的冤屈。

難道牟其中真的是被冤枉的嗎？在這位中國首位億萬富翁的身上又發(fā)生了什么故事呢？

空手套飛機

我們常常能夠聽到許多“空手套白狼”的故事，在今天，它有一個更好聽的稱呼，叫“資源整合”。無非就是利用人脈賺點小錢，但在上世紀，卻有一個人，跟國家做生意，空手從前蘇聯(lián)套了4架飛機回國，一躍成為了中國首位億萬富翁，這個人就是牟其中。

圖2

1984年的牟其中還只是一個做貿易生意的小老板，他利用自己能說會道的本事，從銀行貸款了250萬元作為自己的啟動資金，有了這筆錢之后，牟其中開始走上了自己的“折騰”之路。

他做過很多生意，涉及了多個領域，包括旅游、日用品、工藝品等等。后來牟其中成名之后，這些經歷難免有一些虛構的成分在，但毫無疑問的是，牟其中是一個想法多變，敢想敢干的人，這也為他后來的經歷埋下了伏筆。

圖3

不過可惜的是，折騰了五六年，牟其中的公司還是毫無起色。膽大的他打算離開老家川渝，帶著一些竹編的貨物去首都北京闖一闖，找找發(fā)財?shù)臋C會。

牟其中是個行動派，1989年，他買了去北京的火車票，結果在火車上，還真給他找到了這個機會。

那時候的火車沒有現(xiàn)在速度快，路途漫漫實在難熬，車上的人常常就會閑聊打發(fā)時間。盡管互相不認識，但在一列火車上就是緣分。牟其中又是個生意人，最會的就是和人打交道。很快，他就和一個河南的大哥聊到了一起。

圖4

雖然只是一個小老百姓，但河南大哥卻對如今的國際形勢了如指掌。了解一點歷史的應該知道，在兩年后，蘇聯(lián)就會宣布解體，獨立為15個國家。所以現(xiàn)在的蘇聯(lián)就是強弩之末，國家內斗嚴重，不少人都起了歪心思，想要趁著最后的機會，給自己賺取一點利益。

河南大哥知道的消息就是蘇聯(lián)想賣掉幾架圖-154飛機，換點真金白銀抓在手中。原本只是茶余飯后閑聊，畢竟這種國家大事跟他們這些普通人哪有關系。沒想到說者無心聽者有意，牟其中卻從中發(fā)現(xiàn)了商機，他動了到蘇聯(lián)買飛機的念頭。

圖5

俗話說“人有多大膽，地有多大產”，牟其中心中的念頭一起來就再也坐不住了，火車到北京之后，他就開始四處打聽買飛機的事。

牟其中要飛機并沒有什么用，但他可以賣給有需要的人。原來，牟其中最初發(fā)家靠的就是這種“倒買倒賣”的手段，做起來自然得心應手。

經過多方打聽，牟其中聯(lián)系上了四川航空，當時四川航空也才營運了一年，正處于缺人缺飛機的階段，中國的經濟發(fā)展也落后于其他國。中央領導人只能決定，將所有精力和財力都投入經濟發(fā)展，所以在軍事設備，飛機大炮上，更多的是依賴從國外采購。

圖6

四川航空聽說牟其中可以采購到蘇聯(lián)的飛機，當即拍板決定和牟其中合作。可是采購一架飛機動輒幾千萬，牟其中哪來的資金呢？

這里又讓牟其中鉆了一個空子，他并不是拿錢跟蘇聯(lián)買的飛機，而是“以物易物”，當時蘇聯(lián)缺日用品。牟其中利用人脈聯(lián)系上蘇聯(lián)，最后敲定以500車皮的日用品換四架飛機，貨到付款。

飛機開過來，和火車運輸日用品過去，在時間上肯定有時差。牟其中就利用這個時差，在飛機抵達時，到銀行用飛機抵押貸款，再采購日用品送過去。經過一番“空手套白狼”的操作，牟其中成功買下4架蘇聯(lián)的飛機，又賣給了四川航空，賺取差價近億元。

圖7

牟其中一躍成為中國首位億萬富翁，聽起來似乎牟其中的方法并沒有多高明，但令人疑惑的是，他到底有著怎么樣的經歷，能夠和國家相關部門搭上關系，并且對方還真的信任他呢？要知道，在這之前，牟其中可是坐過兩次牢的！

牢里走出來的富翁

其實，牟其中能走到億萬富翁這一步，他的商人才能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顯現(xiàn)了出來。說起商人，有一個印象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，那就是他們的口才。黑的說成白的，死的說成活的。而牟其中的口才在小學就被他的任課老師專門點評過。

小學時，牟其中是班里最活躍的學生，什么事都能插上兩句，腦瓜子又轉得快，十足的機靈樣。但萬事過猶不及，活躍過頭了，就顯得聒噪。他的老師曾勸他，要改掉夸夸其談的毛病，但牟其中卻沒有聽進去。

圖8

憑借著這份口才，牟其中從小就想當一名記者，但第一次高考，牟其中卻落榜了。年輕的牟其中不甘于平庸，他膽子又大。于是1959年，落榜后的牟其中就自己乘車去武漢參加了大專學院的招生，在因戶籍問題被退學后，竟然又不遠千里去了新疆繼續(xù)參加學院招生。

可惜新疆之行再度碰壁，為了生計，牟其中只能暫時去工廠當個鍋爐工人。在這期間，牟其中也娶了老婆杜宗蓮，兩人婚后生了兩個兒子。

在工廠的日子里，牟其中就像是越王勾踐一樣，每日學習政治知識，蟄伏等待復蘇。不過正如他小學老師所說，牟其中是個耐不住性子的人，在學習小有所成之后，他就開始寫文章討論政治。

圖9

在那個敏感的時期，牟其中的文章很快成為了送他進牢里的證據(jù)。1974年，33歲的牟其中遭遇了第一次牢獄之災。這次被關的時間不算短，甚至還差一點被執(zhí)行死刑。直到1979年，牟其中才被放了出來。

那個年代的女人還比較傳統(tǒng)，牟其中坐牢期間，妻子杜宗蓮一直對他不離不棄，含辛茹苦地養(yǎng)育著兩人的孩子。一心只期盼丈夫能出來好好找個工作，一家人團團圓圓。可是已經坐過牢的牟其中不但沒有收斂，反而更加無所顧忌。他湊了三百塊錢，打算做點小生意。

牟其中開了一家名叫“中德商店”的日用品店，別人要什么他就去找什么，再拿來賣，有點像今天的代購。不過也正是牟其中，在國內首次提出了“包換”和“四代”的概念，可以允許客戶退換貨，可以代買代銷幫忙托運。

圖10

這樣新穎的經營方式，再加上牟其中“低買高賣”的投機技巧，在那個貧瘠的年代里，他迅速積累了資金，成為了萬元戶。

成功來得如此容易，也讓不少人紅了眼，雖然我們都知道無奸不商，但在那個年代里，人們還是崇尚淳樸的勞作方式。牟其中這種商人的小伎倆被歸為“投機倒把”，是犯罪行為。因此牟其中還沒享受多久成功的喜悅，1983年便再一次被關進了牢里。

“二進宮”的牟其中一點都不怕了，成功的經商經歷也給了他足夠的底氣，更何況這次他只被判了一年。所以剛到牢里牟其中就開始學習，對當今的社會主義和改革開放侃侃而談，結合自己的“中德商店”經營情況，給國家提出多項建議，還整理成了文章寄給了中央。

圖11

當時國家也處于發(fā)展摸索之中，對于牟其中這樣經商成功人的意見也給予了一定的重視。他與國家有關部門在此時開始建立了一些淵源。

11個月后，牟其中被釋放，他又開始馬不停蹄地折騰自己的事業(yè)。把曾經的“中德商店”注冊為了“中德實業(yè)開發(fā)總公司”。秉持著要做大做強的心態(tài)，牟其中到銀行申請貸款250萬。

這在上世紀80年代無異于是一筆巨款，銀行卻敢貸給牟其中，不知道是之前他的成功經歷打動了銀行，還是他在牢里寫的文章獲得了國家的認可。

圖12

但無論如何，有了這筆雄厚的資金，牟其中的事業(yè)無疑算是插上了翅膀，成功指日可待。不過這時，牟其中的發(fā)妻杜宗蓮卻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。

小姨子不離不棄

在牟其中的事業(yè)即將騰飛之時，杜宗蓮卻決定要和他離婚。經歷了丈夫兩次入獄，杜宗蓮不愿意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。后來的事實證明，作為一路陪伴牟其中走過來的發(fā)妻，杜宗蓮對牟其中還是非常了解的。

彼時的牟其中正準備大展拳腳，發(fā)妻的離開對他來說不算什么打擊。很快他就和公司的員工夏宗瓊走到了一起，兩個人組建了新的家庭。夏宗瓊年輕漂亮又有能力，和牟其中結婚之后，逐漸掌握了公司的財政大權。

圖13

一人得道雞犬升天，夏宗瓊的家里人也從老家趕來投靠她。1989年，就在牟其中去北京闖蕩的同一年。夏宗瓊的妹妹夏宗偉因高考失利，被姐姐安排到了北京學習俄語，吃住學費都由牟其中全部包辦。

夏宗瓊此舉也有自己的想法，那時牟其中正計劃要買蘇聯(lián)的飛機，讓妹妹學習俄語方便日后能夠給牟其中的生意提供助力。

果不其然，在結束了學習之后，夏宗偉就被姐姐安排進了牟其中的公司，做了牟其中的秘書。那時夏宗偉才20出頭，恰好遇上姐夫牟其中最風光的幾年。成為億萬富翁之后，不少雜志社來采訪他，許多作家給他出書立傳，一時間風頭無兩。年紀輕輕的夏宗偉難免對這樣的成功男士心生崇拜。

圖14

不過盛極必衰是發(fā)展常理，站上巔峰之后，牟其中的夢開始越做越大，又想搞芯片，又想造衛(wèi)星。這讓妻子夏宗瓊有了跟前妻杜宗蓮一樣的擔憂，擔心警察會來抓他們。看來身為財務的夏宗瓊對牟其中背地里做的事還是有一些了解的。

1993年，牟其中買下內蒙古滿洲里10平方公里的土地，打算建設“北方小香港”。這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項目，但令人奇怪的是，1996年，就在項目建設的過程中，牟其中的第二任妻子夏宗瓊也跟他離婚了。

原來，牟其中的南德集團，雖然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，但內里早已腐朽不堪，員工甚至連工資都拿不到。牟其中的事業(yè)看起來正如火如荼，怎么公司的財務狀況會如此糟糕？

圖15

很快，這背后的一切都浮出了水面。1997年，中國銀行湖北分行把牟其中告上了法院，理由是南德集團在從銀行拿信用證墊款時弄虛作假，騙取了銀行大量資金，造成了近3億的損失，而這些資金的去向現(xiàn)在已無從得知。

經過審判后，牟其中及公司核心員工被以詐騙罪判刑，其中就包括小姨子夏宗偉，這也是牟其中第三次進監(jiān)獄。不過比起牟其中的無期徒刑，夏宗偉只坐了兩年牢。

圖16

出獄之后，夏宗偉不光沒怪牟其中，還四處奔走，想為牟其中洗清冤屈，因為牟其中一直堅稱自己是冤枉的，為了早日出獄，牟其中在牢里努力表現(xiàn)，終于爭取到了把無期減刑到16年有期，而夏宗偉也為他奔走了16年。

盡管外界一直對他們的關系猜測紛紛，但夏宗偉卻從未停止過自己的腳步。2016年，牟其中出獄時，也是夏宗偉去接的他。牟其中已經75歲，而夏宗偉也不再年輕。流言蜚語對兩人來說已經意義不大，兩人一起回了重慶老家度過余下的晚年生活。

圖17